
盛夏蓊郁,万物葱茏。步九江会长微信发来,阮树平老师丙午夏书写的12幅书法作品,说他:“书法与诗词相配,是‘讲好中国故事’的增效促进,超越绝径,互为补充,相映生辉!”吩我写一篇评论。我诚惶诚恐,一不懂书法,二不懂古体诗词,三不了解作者,纯属“三蒙”赏味客。不妥之处,不用见谅,请直接拍砖,我就地垒墙。
阮树平,土生土长的承德人。先后在市直部门、隆化县委县政府担任主要领导。进入市委领导班子后,曾分管过机关运转、信访稳定、政法和统战工作。自幼受父亲影响,喜爱书法。参加工作后,特别是在隆化县任职期间,同当地的刘书涛、杨文秀等书法爱好者结为好友,并向他们请教交流书法方面的知识和技能。从事书法学习二十余年,几乎是天天练笔,日日作业,孜孜不倦,笔耕不辍。致仕后,潜心诗词创作、书法砚洗。长期政法政务历练、地方治理阅历,从格局、心性、笔墨审美、诗文立意各方面深刻塑造了其书法用笔沉稳中正,重法度、守规矩的诗词文风。历经世事起落,文字少浮躁功利,偏重悟道修身;用墨以温润浓墨为主,枯燥飞白克制使用,笔墨温润雅致。


他的书法用笔,恪守中锋为本,笔法规整有度,不刻意怪诞猎奇,线条沉实厚重,摒弃浮滑轻飘习气,章法布局疏密从容,字组排布统筹有度,主次分明、虚实协调,格局从容大气,转折顿挫收放有度。多年领导岗位磨砺,其心性内敛持重,文风平和冲淡,辞风温润中和,不激不厉,偏爱宁静致远、观心自省;遣词造句逻辑严谨,格律章法遵从传统规范,虽非严格律诗,步步踩在韵脚上。文风克制内敛,诗文意境开阔,跳出书斋局限,立足天地风物。诗词书法选题偏爱山水哲思、天地自然,多见静观山水、修身悟道类文辞,立足世间万象,少有小家愁绪,依托承德本土山水底蕴,文字自带山河开阔气韵。书艺诗文博采众长,笔法融汇多家所长,诗文内涵厚重多元,融儒道修身哲理入短句,兼容传统文人思想与入世从政感悟,兼顾出世静心、入世务实两种思想。正所谓宦途阅世事,归园淡尘心,半生从政的阅历沉淀为晚年闲吟落笔的从容底气,迥异于寻常隐士空怀风月、无涉世情的单薄笔墨。看过世事浮沉,提笔抒怀自有岁月淬炼的厚重,字字藏半生见闻,句句含人间冷暖。
细赏阮树平老师12幅行草诗文书法条幅,以自作咏古诗词为书写内容,无额外标题,仅在左侧落款处署名诗题、创作时间、作者名号;统一使用中国传统书法形制,最宜悬挂展示,且均未加钤印。
阮树平的这组“咏唐宋名家”诗作,题材聚焦唐宋文学脉络,涵盖了从盛唐、晚唐到南宋、北宋的关键文人,串联起唐诗、宋词的发展主线,既有李白、杜甫、白居易等唐诗巨匠,也有苏轼、辛弃疾、李清照等宋词大家,体现出对中国古典文学的系统认知与深厚积累。知人论诗,每首紧扣人物身世、文风、历史贡献、突出特点,咏人亦是抒怀,寄寓作者自身人文情怀。咏怀诗以人物为核心,以风骨为魂,以史为鉴,铭心见智,具有鲜明的个人风格。每首诗紧扣一位文学大家的核心特质,如咏苏轼“一身傲风骨,人生当戏歌”,精准点出其旷达豪放的人生态度;咏李清照“绝代风华女,爱恨皆敢担;词坛擎旗手,豪气吞河山”,凸显她的家国情怀与巾帼风骨。用极简笔墨勾勒人物精神内核,如咏李煜“枉为一朝主,治国真无能,江水东流去,可称词帝名”,在惋惜中高度肯定其文学地位;咏辛弃疾“文武集一身,举世出大名,带兵打胜仗,挥笔词即成”,还原其“上马击狂胡,下马草军书”的英雄形象。以诗论诗、以人论史,在咏怀古人中抒发对文学精神的敬仰,如咏杜牧“晚唐诗峰杜樊川,七言绝句信手拈,曲高和众载史册,黎民皆能口口传”,既评价其艺术成就,也赞扬其作品的人民性。语言质朴刚健,意境开阔,遣词直白有力,少用晦涩典故,却能直抵人心,如咏欧阳修“北宋文坛之领袖,德才兼备欧阳修,文一出手惊天下,桃李满门皆一流”,语言通俗却气势饱满。意境雄浑大气,充满对理想人格的推崇,如咏王维“诗界一尊佛,田园静中歌,山水浸禅意,绝句天然琢。”营造出清幽淡远的禅意氛围;咏李商隐“晚唐诗界再登峰,义山擎帜率先行,无题颂尽人间爱,略念晦涩许朦胧”,精准捕捉其诗风的朦胧与深情,无题诗的高远与深邃。
12幅书法作品略现其独特行草风格,兼具法度与性情。整体风格雄健洒脱,有米芾、王铎行草遗意,笔墨浓淡干湿变化自然,如“愁”“潮”等字的墨色较重,“立”“一”等字墨色较淡,形成视觉节奏。笔法刚劲流畅,气势连贯。用笔以中锋为主,提按顿挫分明,笔画粗细变化自然,如“全才苏东坡”“一身傲风骨”等字,起笔收笔利落,力透纸背。字与字之间虽多为独立书写,但笔意连贯,行气通畅,整体呈现出一气呵成的动感,如“文武集一身,举世出大名”等句,笔画间的呼应让作品富有韵律感。结体欹正相生,姿态生动,字形多取纵势,结构疏密得当,既有端庄稳重之态,又有欹侧灵动之趣,如“词坛擎旗手,豪气吞河山”“曲高和众载史册”等句,通过字形大小、俯仰变化,避免呆板。字形注重主次对比,重点字(如人名、核心词)往往笔画加粗、形态突出,强化了视觉焦点,如“全才苏东坡”中的“苏”“东坡”,“诗界一尊佛”中的“佛”,都格外醒目。章法布局均衡,气韵生动,采用传统竖排、从右至左的书写格式,字距、行距疏密有致,整体布局均衡和谐,既符合古典审美,又不失现代感。落款“咏XX 丙午夏 阮树平”位置统一,字体略小,与正文形成对比,既交代了创作信息,又完善了作品的整体构图,体现出成熟的章法意识,显示其蓬勃创作激情与书写热情。
12幅作品,展现了作者深厚的古典文学素养与成熟的书法功力,兼具思想性与艺术性。最难能可贵的是其自创诗文,自书自创诗文,文墨共生,相映生辉。诗词上,以“咏史怀人”为载体,用质朴刚健的语言,重塑唐宋文人的精神风骨,既是对古典文学的致敬,也是个人价值追求的表达。书法上,以行草为载体,将诗词的情感气韵注入笔墨之间,刚劲流畅的线条与开阔雄浑的意境相得益彰,实现了“诗为魂,书为骨”的艺术融合。诗书同源,笔墨寄怀。书风与诗词内容高度契合,咏豪放派词人(苏轼、辛弃疾)时,笔画更显奔放有力;咏婉约、禅意诗人(李清照、王维、李商隐)时,线条则多了几分含蓄与灵动,真正做到了“文为心声,字为心画”。整体气质雄健而不粗野,洒脱而不失法度,既有文人书法的清雅,又有北方书风的刚健,形成了独特的个人面貌。
阮树平书法作品,中锋意识清晰,线条以中锋为主导,中锋用笔贯穿始终,线条骨力充足、质感圆浑,符合传统书法“中锋为体”的核心规范。在行草的流动笔势中,能有效维持笔锋居中,体现了扎实的基本功和对笔锋的掌控力。中锋与提按、使转结合自然,线条富有变化而不失骨力,体现了“力透纸背”的用笔追求,展现了中锋用笔的“韧劲”。
可精进之处,个别长笔画在快速行笔中,笔锋有轻微偏侧倾向,可进一步加强行笔过程中的“提锋”意识,让线条更圆劲。部分缠绕笔画可适当简化,让中锋用笔更清晰,避免因过度缠绕导致笔锋模糊、力量分散。

李白竞风流,
浪漫克千愁。
诗坛一丰碑,
擎帜立潮头。
这首咏李白的五言绝句,立意鲜明,情感饱满,是一首致敬诗仙的佳作。开篇直接点题,以“竞风流”三字概括李白的人格魅力与诗坛地位,既指其诗风豪放飘逸,也指其傲岸不羁的名士风骨。次句“浪漫克千愁”,精准抓住李白诗歌的核心特质——以浪漫主义情怀化解人生困顿,“克”字有力,写出了诗人用诗意对抗现实愁苦的精神力量。后两句“诗坛一丰碑,擎帜立潮头”,将李白的创作比作不朽丰碑,喻其为盛唐诗坛的旗帜性人物,奠定了浪漫主义诗歌的巅峰地位,评价高且贴切。语言凝练有力,节奏铿锵,朗朗上口,符合咏史诗的庄重感。虽非严格格律诗,但韵脚自然(“流、愁、头”同韵),意象连贯,一气呵成,情感层层递进,从人物到精神再到历史地位,逻辑清晰。
这幅行草作品,笔墨酣畅,气韵生动,与诗文的豪放气质高度契合。 以行书为基,兼融草意,笔画提按顿挫分明,中锋行笔为主,侧锋辅之,线条刚劲中见灵动,如“竞”“流”“擎”等字的牵丝映带,体现书写时的一气呵成。起笔多露锋,收笔或回锋或出锋,力量感十足,如“潮头”二字的收笔,笔势开张,有振衣千仞之势。结体欹正相生,大小错落,如“浪漫”二字左收右放,“擎帜”二字上紧下松,富于变化而不失重心。章法上采用传统竖排、从右至左的布局,字间距疏密得当,行与行之间气息贯通,整体布局均衡而不呆板,落款“咏李白 丙午夏 阮树平”置于左侧,与正文形成呼应,题款规范。整体风格雄健洒脱,有米芾、王铎行草的遗意,笔墨浓淡干湿变化自然,如“愁”“潮”等字的墨色较重,“立”“一”等字墨色较淡,形成视觉节奏。书风与诗文意境高度统一,豪放的笔墨恰如其分地诠释了李白“笔落惊风雨,诗成泣鬼神”的浪漫豪情,做到了“书文合一”。可精进之处在于部分字的草法辨识度可再提升(如“克”“愁”的草写稍显缠绕),若能在牵丝映带中更注重字间留白,气韵会更通透。这首咏李白的作品,文以载情,书以达意,实现了内容与形式的较好统一。诗文立意高远,精准概括了李白的浪漫主义精神与诗坛地位,情感真挚,有感染力。书法雄健洒脱,笔墨酣畅,与诗文的豪放气质相得益彰,展现了书写者扎实的行草功底与审美追求。整体而言,是一件兼具文学性与艺术性的佳作,既表达了对诗仙的敬仰,也体现了书写者的文化修养与笔墨功力。

诗界一尊佛,
田园静中歌。
山水浸禅意,
绝句天然琢。
开篇精准点出王维“诗佛”的雅号,高度概括了他诗歌中充满禅意、空灵淡泊的独特风格。随后点明他是盛唐山水田园诗派的代表,诗作多描绘田园山水的宁静之美。“山水浸禅意,绝句天然琢”,精准提炼了王维诗歌的核心特质——以山水为载体,融入禅理哲思,语言质朴自然、意境空灵,达到了“诗中有画,画中有诗”的艺术高度。全诗为五言绝句,韵脚“佛、歌、琢”(古韵通押),节奏舒缓平和,与王维诗歌的宁静禅意高度契合。结构层层递进:从诗坛地位,到题材选择,再到艺术内核与语言特色,逻辑清晰,凝练有力,短短四句便勾勒出王维的诗坛形象与艺术精髓。
书法整体风格清雅淡远,与王维诗歌的禅意空灵意境高度契合。用笔清雅流畅,提按顿挫从容,墨色浓淡变化柔和,线条舒展婉转,既有骨力又不失温润,暗合禅意的淡泊与宁静。字形多取纵势,笔画间牵丝映带,如“诗佛”“田园”“禅意”等字,行草意趣浓厚,一气呵成,传递出王维诗歌“诗中有画”的空灵美感。整体布局均衡舒展,视觉重心稳定,给人以清逸宁静之感。 字形结构开合有度,“佛”“歌”“禅”等字开张灵动,“一”“中”“意”等字凝练小巧,刚柔并济,富有节奏感与清雅之美。整体风格偏向清雅淡远,笔墨间既有对王维诗才的敬仰,也传递出其诗歌“禅意空灵”的独特韵味,与诗意内涵高度共鸣。

不枉称诗圣,
诗坛一座峰。
纸浸苍生泪,
笔出家国情。
开篇“不枉称诗圣”,直接点出杜甫“诗圣”的崇高地位,是对其文学成就的高度肯定。“诗坛一座峰”,形象地比喻杜甫在唐诗中的巅峰地位,与李白并称“李杜”,代表了唐代诗歌的最高成就。“纸浸苍生泪,笔出家国情”,精准概括了杜甫诗歌的核心特质——他的诗作始终心系百姓疾苦,饱含忧国忧民的家国情怀,被称为“诗史”,用笔墨记录时代与民生。全诗为五言绝句,韵脚“峰、情”(古韵通押),节奏沉稳厚重,与杜甫诗歌沉郁顿挫的风格高度契合。结构层层递进:从称号地位,到艺术高度,再到精神内核,逻辑清晰,凝练有力,短短四句便勾勒出杜甫“诗圣”的形象与灵魂。
书法整体风格沉郁雄浑,与杜甫诗歌的沉郁顿挫气质高度契合。用笔苍劲雄健,提按顿挫分明,墨色浓淡枯湿变化自然,线条粗细跌宕,尽显书写者的笔力与沉郁气度。字形多取纵势,笔画间牵丝映带,如“诗圣”“苍生泪”“家国情”等字,行草意趣浓厚,一气呵成,暗合杜甫诗歌“沉郁顿挫”的艺术特质。整体布局均衡舒展,视觉重心稳定,给人以厚重沉稳之感。字形结构开合有度,“圣”“峰”“情”等字开张雄健,“不”“一”“出”等字凝练小巧,刚柔并济,富有节奏感与力量感。整体风格偏向沉郁雄浑,笔墨间既有对杜甫文学成就的敬仰,也传递出其诗歌“忧国忧民”的家国情怀,与诗意内涵高度共鸣。
这首诗精准凝练地概括了杜甫的文学地位与精神内核,韵律沉稳、意蕴厚重;这幅行草书法笔力雄健、气韵沉郁,既符合行草规范,又完美呼应了诗词的沉郁顿挫意境,是文墨共生的优秀作品。

高唱长恨歌,
肩背琵琶行。
时常忆江南,
心怜卖炭翁。
全诗巧妙串联了白居易最具代表性的四篇名作——《长恨歌》《琵琶行》《忆江南》《卖炭翁》,精准概括了他“文章合为时而著,歌诗合为事而作”的创作主张。从帝王爱情,到天涯沦落人,再到江南风物,最后落脚到对底层百姓的悲悯,完整展现了白居易诗歌“雅俗共赏、兼济天下”的情感广度与深度。短短四句,勾勒出一位既擅长抒写宏大叙事、又心系民间疾苦的伟大诗人形象,高度凝练了白居易的文学成就与人格魅力。全诗为五言绝句,韵脚“歌、行、翁”(古韵通押),节奏明快,朗朗上口,符合白居易诗歌“老妪能解”的通俗风格。结构上层层递进:从代表作到情感内核,再到人文关怀,逻辑清晰,言简意丰,用最少的文字传递出最厚重的敬意。
书法整体风格温润流畅,与白居易诗歌的通俗悲悯气质高度契合。用笔温润流畅,提按顿挫自然,墨色浓淡变化柔和,线条舒展婉转,既不失骨力,又充满温情。字形多取纵势,笔画间牵丝映带,如“长恨歌”“琵琶行”“忆江南”等字,行草意趣浓厚,一气呵成,暗合白居易诗歌“平易流畅、雅俗共赏”的艺术特质。整体布局均衡舒展,视觉重心稳定,给人以从容温润之感。字形结构开合有度,“歌”“行”“南”等字开张灵动,“高”“时”“心”等字凝练小巧,刚柔并济,富有节奏感与亲和力。 整体风格偏向温润平和,笔墨间既有对白居易文学成就的敬仰,也传递出其诗歌“为民而歌”的悲悯情怀,与诗意内涵高度共鸣。

晚唐诗峰杜樊川,
七言绝句信手拈。
曲高和众载史册,
黎民皆能口口传。
该诗精准凝练地概括了杜牧的文学地位与艺术特色。开篇直接点明杜牧是晚唐诗歌的巅峰代表,与李商隐并称“小李杜”,是对其历史地位的高度肯定。聚焦他最擅长的七言绝句,如《清明》《泊秦淮》《赤壁》等,正是这类作品奠定了他在诗坛的不朽地位。生动写出他的诗作既意境高远、含蓄隽永,又语言通俗、朗朗上口,做到了雅俗共赏。强调其作品不仅被载入史册,更深入民间,成为百姓耳熟能详的经典,体现了其强大的生命力与广泛的群众基础。立意凝练,全诗短短四句,述其地位、赞其体裁、赏其风格、颂其影响,言简意丰,意蕴悠长,是对杜牧文学成就的精准礼赞。
书法整体风格沉稳大气,与杜牧诗作的沉郁俊朗气质高度契合。用笔苍劲有力,提按顿挫分明,墨色浓淡枯湿变化自然,线条粗细跌宕,尽显书写者的笔力与沉稳气度。字形多取纵势,笔画间牵丝映带,如“诗峰”“七言”“黎民”等字,行草意趣浓厚,一气呵成,与杜牧诗作“俊爽峭健”的风格相互映照。整体布局均衡舒展,视觉重心稳定,给人以清朗厚重之感。字形结构开合有度,“杜”“绝”“黎”等字开张雄健,“晚”“七”“皆”等字凝练小巧,刚柔并济,富有节奏感与变化美。整体风格偏向沉郁俊朗,笔墨间既有对杜牧诗才的敬仰,也有对其作品深远影响的赞颂,与诗意内涵高度共鸣,完美传递出“黎民皆能口口传”的厚重感。墨色的枯湿变化带有书写时的即兴感与生命力,让文与墨的意境浑然一体。

晚唐诗界再登峰,
义山擎帜率先行。
无题颂尽人间爱,
略含晦涩许朦胧。
这首诗精准凝练地概括了李商隐的文学地位与艺术特色,韵律和谐;这幅行草书法笔力灵动、气韵流畅,既符合行草规范,又完美呼应了诗词的朦胧意境,是文墨共生的优秀作品。
开篇精准点明李商隐与杜牧并称“小李杜”,共同撑起晚唐诗歌的巅峰地位,是对其文学成就的高度肯定。抓住了他诗作情感深沉、感慨沉郁的特点,也体现了他在朦胧诗风上的开创性。精准概括了李商隐最具代表性的《无题》诗——以爱情为核心,却用象征、隐喻的手法,让诗意朦胧晦涩、耐人寻味,这正是其“朦胧诗派”先驱的核心特质。“略”“许”二字的精准使用,是全诗的点睛之处,朦胧诗派的精神气质拿捏得恰到好处,犹如坝上野罂粟,摇曳着诱惑。韵脚“峰、行、胧”(古韵通押),节奏明快,朗朗上口,四句层层递进,从地位到风格,再到核心作品与艺术特色,逻辑清晰,凝练有力。
书法整体风格灵动飘逸,与李商隐诗歌的朦胧幽微意境高度契合。用笔洒脱流畅,提按顿挫分明,墨色浓淡变化自然,线条粗细跌宕间既有骨力,又有婉转意趣。字形多取纵势,笔画间牵丝映带,如“朦胧”“晦涩”“无题”等字,行草意趣浓厚,一气呵成,暗合李商隐诗歌“朦胧幽微”的意境。整体布局均衡舒展,视觉重心稳定,给人以清朗灵动之感。字形结构开合有度,“峰”“擎”“朦”等字开张雄健,“再”“无”“许”等字凝练小巧,刚柔并济,富有节奏感与变化美。整体风格偏向灵动飘逸,笔墨间既有对李商隐诗才的敬仰,也传递出其诗歌朦胧含蓄的独特韵味,与诗意内涵高度共鸣。墨色的枯湿变化带有书写时的即兴感与生命力,让文与墨的意境浑然一体。

枉为一朝主,
治国真无能。
江水东流去,
可称词帝名。
此诗凝练点评南唐后主李煜,抓住其治国昏庸、词作冠绝的典型矛盾特质。前两句直指帝王身份的失败,空居君主之位却不善理政、误国亡邦;后两句借江水东流的兴亡意象,肯定其文学成就,“词帝”名号实至名归,一贬一扬对比鲜明,精准抓住李煜一生最突出的历史标签,选材凝练、观点直白鲜明。前两联评帝王功业,后两句评文学造诣,前后形成人生反差,短短四句分层清晰,起承转合完整。“江水东流去”化用李煜词作中江水抒亡国之愁的经典意象,既暗喻南唐国运随江水覆灭、盛世不再,又关联词人毕生身世,贴合人物生平,虚实相融。全诗为五言古风,不拘严格平仄,随性咏史、直抒胸臆,符合咏史小诗随性评议的写法;但韵脚杂乱:主、能、名三字韵部不一,无统一押韵,若想更贴合古诗韵味,可统一尾字韵脚。
书法整体风格沉郁顿挫,与李煜词中的悲怆意境高度契合。用笔苍劲而不失婉转,提按顿挫间可见书写者的情绪流动,墨色浓淡变化自然,枯湿对比增强了沧桑感。字形多取纵势,笔画连绵呼应,如“一朝”“无能”“东流”等字,行草意趣浓厚,线条的收放间传递出李煜身世浮沉的悲凉。整体布局舒展而不失凝重,视觉重心稳定。字形结构开合有度,“主”“国”“江”等字开张雄健,“为”“无”“可”等字凝练紧凑,刚柔相济,富有层次变化。风格偏向沉郁豪放,笔墨间既有对李煜身为君主无力回天的叹惋,也有对其词坛成就的敬仰,与诗意内涵高度共鸣。将李煜“国家不幸诗家幸”的命运感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北宋文坛之领袖,
德才兼备欧阳修。
文一出手惊天下,
桃李满门皆一流。
全诗脉络清晰,扣题精准。起句定身份:北宋文坛领袖,次句概括人品才学“德才兼备”,后两句分写文章造诣、育人功绩,总分排布,层层递进,完整概括欧阳修两大成就——诗文开山、提携后辈,立意稳妥。采用七言顺口溜体例,用词浅白易懂,读起来顺口,适于通俗咏人,一眼便能读懂人物功绩。欧阳修领导北宋诗文革新运动,执掌文坛;诗文造诣冠绝当世,曾主持科举,举荐苏轼、苏辙、曾巩等大批英才,“桃李满门皆一流”贴合史实。韵脚不协:袖、修、下、流,四字韵部不同,无统一押韵,缺少古诗音韵美感。措辞偏口语化:“文一出手惊天下”白话痕迹重,炼字平实缺少诗的凝练与意境,略显直白粗浅。内容平铺直叙:通篇全是议论评述,无景物、典故衬垫,缺少含蓄韵味。
书法整体风格沉稳大气,与所咏人物的文人气韵相得益彰。用笔刚劲有力,提按顿挫分明,墨色浓淡变化自然,可见书写者笔力扎实。部分字间有牵丝映带,如“德才”“兼备”“桃李”等,行草意趣浓厚,既流畅又不失骨力,体现出书写时的从容气度。字间距与行间距疏密得当,整体布局均衡舒展,视觉重心稳定。字形结构开合有度,“领袖”“兼备”“惊天下”等字开张雄健,“欧”“一”“皆”等字凝练紧凑,刚柔相济,富有变化。整体风格偏向端庄豪放,与欧阳修作为文坛领袖的儒雅与威望相呼应,笔墨间传递出对这位先贤的敬仰之情。墨色枯湿变化可见,带有书写时的即兴感与生命力,体现了“书为心画”的传统文人书法特质。

全才苏东坡,
三州频被谪,
一身傲风骨,
人生当戏歌。
该诗精准凝练地概括了其人生与精神内核。开篇“全才苏东坡”,直接点出苏轼在诗词文赋、书画、美食等领域的全面才华,是对其历史地位的精准概括。“三州频被谪”,用“三州”代指他一生多次贬谪的坎坷经历,简洁有力地勾勒出他颠沛流离的人生轨迹。“一身傲风骨,人生当戏歌”,是全诗的点睛之笔,既写出了他不屈于命运的傲骨,也道出了他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的豁达乐观,将苏轼“逆境中自洽”的人生智慧展现得淋漓尽致。全诗短短四句,既述其才,又叙其遇,更颂其魂,言简意丰,意蕴悠长,是对苏轼人格魅力的高度礼赞。
书法整体风格豪放洒脱,与苏轼的旷达气度高度契合。用笔苍劲雄健,提按顿挫分明,墨色浓淡枯湿变化自然,线条粗细跌宕,尽显书写者的笔力与豪情。字形多取纵势,笔画间牵丝映带,如“全才”“傲风骨”“戏歌”等字,行草意趣浓厚,一气呵成,与苏轼“大江东去”的豪放词风相互映照。采用传统竖排、从右至左的书写格式,字间距与行间距疏密得当,整体布局舒展大气,视觉重心稳定,给人以开阔从容之感。字形结构开合有度,“坡”“谪”“骨”等字开张雄健,“一”“人”“当”等字凝练小巧,刚柔并济,富有变化与节奏感。整体风格偏向豪放旷达,笔墨间既有对苏轼才学的敬仰,也有对其逆境风骨的赞颂,与诗意内涵高度共鸣,完美传递出“人生当戏歌”的洒脱意境。墨色的枯湿变化带有书写时的即兴感与生命力,体现了传统文人书法“书为心画”的特点。整幅笔墨雄健厚重,字势开张跌宕,全篇气韵豪迈,是十二幅中气势最磅礴之作。

绝代风华女,
爱恨皆敢担。
词坛擎旗手,
豪气吞河山。
该诗立意新颖,跳出俗套。世人多写李清照婉约柔情,此诗另辟蹊径,从风骨、气魄落笔:首句赞绝代才情气韵,次句颂性情坦荡、爱恨磊落,后两句点其词坛地位与胸中豪气,兼顾前期才情、后期家国襟怀,人物形象立体,选材立意出彩。章法井然,层层递进。起笔写人物风姿品性,落脚写文坛成就与胸襟,由人及文、由内到外,四句逻辑连贯,总分有序,短短二十字概括清照一生风骨与词史地位。李清照身为宋代顶尖女词人,独树一帜开易安体,乱世历经家国破碎,词作暗含山河忧思,“词坛擎旗手,豪气吞河山”精准契合其词史贡献与后期词作格局。音韵欠缺:女、担、手、山,尾字韵脚不一,没有统一押韵,诵读缺少回环韵律。语言偏平实:整体用语通俗直白,缺少诗词含蓄蕴藉的炼字美感,无意象铺垫,通篇直抒评议,意境单薄。
这幅行草书法,整体风格洒脱大气。用笔苍劲有力,起笔收笔顿挫分明,线条粗细变化丰富,体现出书写者的笔力与情绪。字形多取纵势,笔画连绵呼应,如“风华”“敢担”“擎旗”等字,行草意趣浓厚,有一气呵成的流畅感,与诗中“豪气吞河山”的意境高度契合。章法上采用传统竖排、从右至左的书写格式,字间距与行间距疏密得当,整体布局均衡舒展,视觉重心稳定。字形结构开合有度,既有“绝”“敢”“豪”等字的开张雄健,也有“女”“皆”“手”等字的凝练小巧,刚柔并济。整体风格偏向豪放一路,与李清照“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”的豪迈词作精神相呼应,用笔墨传递出对这位巾帼词人的敬仰与赞颂。墨色浓淡自然,枯湿变化可见,带有书写时的即兴感与生命力,体现了传统文人书法“书为心画”的特点。笔力雄健、气韵流畅,既符合行草书法的艺术规范,又能与诗意内涵形成共鸣,是一幅情感饱满、颇具感染力的书法作品。

诚斋杨万里,
白话巧入诗。
俗中得大雅,
千古无过时。
这首咏杨万里的诗,精准抓住了其诗歌的核心艺术特色。语言通俗,杨万里的“诚斋体”以口语化、生活化著称,诗中“白话巧入诗,俗中得大雅”正是对这一风格的高度概括,点明了他化俗为雅、贴近生活的创作智慧。“千古无过时”一句,高度肯定了其作品跨越时代的感染力,体现出杨万里诗歌清新自然、贴近人心的永恒价值,也表达了后人对他的推崇。立意凝练,全诗短短四句,既概括了杨万里的文学成就,又传递出对其艺术风格的深刻理解,言简意赅,意蕴悠长。生动点明作者自创诗词追求随性,“白话巧入诗,俗中得大雅”的创作追求。
行草书法整体风格清新灵动,与杨万里“诚斋体”的自然意趣相得益彰。用笔洒脱流畅,提按顿挫分明,墨色浓淡变化自然,既有苍劲的骨力,又有婉转的意趣,尽显书写者的从容气度。字形多取纵势,笔画间牵丝映带,如“诚斋”“白话”“大雅”等字,行草意趣浓厚,线条舒展灵动,与杨万里诗歌的清新活泼气质高度呼应。采用传统竖排、从右至左的书写格式,字间距与行间距疏密得当,整体布局均衡舒展,视觉重心稳定,给人以清朗舒适之感。字形结构开合有度,“里”“诗”“千”等字开张雄健,“万”“巧”“无”等字凝练小巧,刚柔并济,富有变化。整体风格偏向清新豪放,笔墨间既有文人的雅致,又有不拘一格的洒脱,与杨万里“活法为诗”的创作理念相契合,传递出对这位通俗诗派大家的敬仰。是一幅文墨共生、意境和谐的优秀作品。

文武集一身,
举世出大名。
带兵打胜仗,
挥笔词即成。
全诗紧扣辛弃疾文能填词、武能带兵的一生特质,首句总括文武兼备,第二句总写盛名传世,后两句分别对应沙场征战与文坛填词,总分结构规整,选材贴合稼轩生平,主旨一目了然。属于民间通俗咏史小诗写法,浅显易懂。白话入诗,押韵不齐,全无景物意象烘托,少含蓄留白与诗境。
书法整体风格豪放洒脱,与辛弃疾的英雄气概高度契合。用笔苍劲有力,提按顿挫分明,线条粗细变化丰富,笔力雄健,尽显豪迈之气。字形多取纵势,笔画连绵呼应,如“文武”“大名”“挥笔”等字,行草意趣浓厚,一气呵成,与辛弃疾“金戈铁马,气吞万里如虎”的词风相互映照。整体布局舒展大气,视觉重心稳定。字形结构开合有度,“武”“集”“挥”等字开张雄健,“一”“即”等字凝练小巧,刚柔并济,富有变化。风格偏向豪放一路,笔墨间传递出对辛弃疾文武双全、英雄气概的敬仰与赞颂,与诗意内涵高度共鸣。
总之,阮树平老师这组诗文书艺,意蕴深长,值得仔细品咂,完美契合步九江会长精彩评说:“书法与诗词相配,是‘讲好中国故事’的增效促进,超越绝径,互为补充,相映生辉!”
期待作者更多精彩作品。
2026年6月12日